巴比伦,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古代王国。自从纪元前十八世纪巴比伦王国的汉漠拉比王在此定都以来,此地即成为古东方政治文化中心。巴比伦繁荣之后,人们在渴望成神而不能成的情况下,开始建筑可以通达巴贝尔之天的天塔。但是,真神却不允许人类这么做。于是降祸给人类,让人类失去共同的语言作为惩罚。人类经常反复着同样的错,这就足以证明人类有多么的愚蠢。 酿灾的巴比伦,沉没在神怒中的都市。
——题记
手中握着模糊的镜片,擦拭的时刻,想要去阅读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书籍,却记不起那些右手掌心零落柔软的棉布,究竟经过了多少茫茫然深白色空洞懵懂无法追忆的时间,才如此光滑润洁。
2005年的11月,北方的冬天是冷冷的,一如1994年的那个夜晚,独自走向远方点着星星灯火的书店,看着那些现今看起来显得廉价和单调的包装,像画布上剥落的浓墨重彩。暮色西垂不愿归家,留恋那淡淡的薄雾,在书店那汗牛充栋的蒙尘和泛黄中,在昏黄的灯光下疲惫的双脚踩在橡木椅子上,寻觅到那7册灰尘布满的小册子,每本上都有着12个漆黑底色下映衬着的苍白色英文字母,负载着那曾经热爱却无法触碰,而如今却淡漠到自己都觉得可悲的两个城市:
她们。一个叫Tokyo ,一个叫Babylon。
单纯善良的少年。喜好恶作剧的女子。破碎而寂寞的灵魂。樱花漫天飞散的记忆。湛蓝到清丽的苍穹。充斥着罪恶和欲望的都市。飞过天空的悲鸣的鸟儿。没有征兆而突兀的杀戮。自顾不暇的救世主伸出空虚飘渺的援手,企图挽住那属于自己的一点尊严,却偏偏在现实前被荆棘割破流散一点又一点殷红,慈祥的笑容在黑色的城市灯火面前惨白得像一个并不美丽的谎言。踏碎累累皓白的骸骨也见不到彼岸的救赎。岁月在封印着逆五芒星的手心涅槃重生,冷风吹得黑色阿曼尼风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在这么多荡气回肠的字句里,偏偏掩盖的是那微薄和俗气的幸福,固执地牵疼着那最深处纤细的神经。四十年的星河流转,轮回聚散,已经足以把咫尺延长为天涯,把星宿磨蚀成樱花。孩子掌心的逆五芒星,是指向死亡的神谕,还是你右眼疏离的珠玑。
不知不觉,进入爱不释手的游戏;不知不觉,发现一切早安排就绪。即使只有一个人坚持,游戏也会完美,两个人坚持的游戏,将会十全十美。即使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以不经意作为借口掩饰,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敷衍内心真纯的感受。慌乱占据脆弱的心扉。
金碧辉煌的琉璃花火和飞舞于三千世界的白羽毛在干净而细长的指间,用Mildseven燃烧的烟花,闪烁出东京十字花疼痛的轮廓,一点一点如同华美的默剧般勾勒出那个男子的脸。西装革履,眼神冰冷,肩上栖息着鹰隼样的式神,有一些缠绵游走于冰冷的内心,把星星点点的伤痕慢慢掩饰在不动声色的笑靥里,然后看它们慢慢死去。微笑的眼眸流出无法辨认的眼泪,你离开,宣告不再回来,可是我却无法放弃等待。
这是个从来不曾也不可能经历的日子,1965年11月22日,但是在潜意识里,那天日本石川县金泽的天空中必然飘满了燃烧的樱花来阻挡风雪带给你寒冷,那个叫樱冢雪华的女子在长长黑发掩映苍白的俏脸上的微笑也一定从容而冷静如同所有母亲一般幸福,看不到那杀手命运结束的阴霾,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神背弃了你,做了坏事的人大抵总是寂寞的。高耸入云天的东京铁塔映在你的眼睛中的那一夜,你这个自从1999年11月14日的结界破碎在带血的亲吻里的时刻,便永远停留在寂寥的34岁的男子,驱散了四十年来弥散在樱花树下,阴郁哀伤到无法言喻的天光云影。呜咽声游走在黯夜的回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这却是六道轮回间厌倦了照例的变迁。
你是最不该离去的人 ,因为你的身后总会有那碧绿色的眼眸的注视 ,自1999年11月14号起 ,那片碧绿色里再也泛不起任何涟漪。
如果我们一直拒绝凝视那带着裂缝残损的宿命钟表,时间是不是就可以就此停留在那个象征结束的亲吻上?用一个深吻击破那缄默的桎梏。纵使鲜血淋漓,纵使故人已渺。1980年,母亲的鲜血染红大片大片雪白山茶花海,那时侯你的眉目之间波澜不惊,却在1983年那漫天绯色樱花盛放的时间伴随赌约来临,在那个孩子清澄如碧绿的海的眼眸前不知所措,即使亲耳听闻心脏在浩荡的风声中破碎的声音,却依旧保持带有绅士风度的隐忍如同毫无感觉的人偶。你的话,我终究无法听清,那天的风太大了,大到可以掩盖微笑说出的临终赠言。
佛说:十二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刹那为无限。静静地用染血的手点燃一支Mildseven,继续一场寂寞的流亡。只是,袅袅升起的黯蓝烟雾中,漫天绽开诡谲的烟花中,你的目光,是否依然寂寥。恋上属于你的天蝎星相,给你一年一度血与墨的盛世华葬。须臾樱华,刹那星落,东京伤年,不诉离伤。
也许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安宁沉稳到没有勾心斗角的权衡利弊,再也没有那些在计算中缄默而零落的感情阴谋。再也没有谁陪伴谁走过一段旅途,再也没有人再记起那六年前的感动,再没有人再去缅怀那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死去的爱情。
可是在记忆的相册中,你依旧微笑的侧脸凝固成冰凉彻骨的剪影,最后这微笑的脸庞被那三十四岁的苍凉碾碎在时间的背后,东京这个欲望的都市历经沧海桑田流转,渐渐也会凋敝成一片与巴比伦城一般缄默的只属于神的废墟。你的心如苍凉的落日,有着暗昧的光芒,但却绝望得不留一丝余地。即使伴随着神迁怒的都市坠落入无间的黑夜,也依然愿意做那夜空中的一颗流星,闪耀最绚烂的流华。
东京的樱花开了又谢,时光荏苒盘旋在四十年的锦瑟华裳,直至伤痛触碰脑海中最隐秘的沟回,显露出心里最阴暗的部分,撕裂矫饰枯萎的面具,揭破没有对错的血腥,袒露毫无希望与归宿的情感和白森森的累累尸骸,来印证这颗尚在微弱跳动的心脏中那绯红色的眷恋。至死不渝。
可是,纵然光洁如玉的少年脸庞渐渐刻画上沟壑的纵深轮回,即使漆黑如墨染的发丝慢慢涂抹上霜雪的颜色,也请保持虔诚地相信:即使面对所有人的背离和疏远,依旧会有人愿意为了你把自己全部的鲜血汇聚为逆五芒星的形状,把灵魂奉献给你,永远的。樱冢家门,第十三代樱冢护。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凋落的樱花花瓣轮散,飘洒于银白荧光的逆五芒星中。消逝在Mildseven袅蓝的轻雾里。掩盖了谁的生死相许,隐没了谁的寂寞笑颜?
东京花伤四十年,一切依旧安好,樱花依然盛开。只要你依然想要保持那抹淡然的微笑。我们便会用灵魂的绚烂舞踏,恭谨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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